《葉子(花粒)》故事梗概:金民奎有一份枯燥的工作,修理路燈。因為總要撕掉貼在電線桿上的尋人啟事,他認識了粘貼啟事尋找弟弟的鄭多慧。兩個孤獨的人慢慢熟悉了解。鄭多慧的眼疾發展得很快,她想用身體和某個男人交換金錢去動手術,但沒有如愿。金民奎帶著她去看海,為了手術 費用去搶錢,還擊傷自己把角膜貢獻給她。這種血肉相連的關系將使他們注定要在一起。
如果金民奎給他自己的那一槍打得更準一點,他就死定了。
問題在于金民奎要是死了,對鄭多慧來說將意味著什么呢?鄭多慧在感覺沒有希望,眼看就要失明的時刻對金民奎說過,她沒有什么可以給他的。如果他死了,她又會怎么樣?也對他說那些她在想象中對失散多年的弟弟所說的那些話?說起她的那些恐懼,說她或許不得不獨自過著一個女瞎子的生活……?
那些他們分別過得相當類似的單調日子,因金民奎撕掉鄭多慧的尋人啟事而聯系起來,使得兩個很久以來擦肩而過的人相互認識,隨后很快有了不可分離的關系。當然,這遠遠不是愛情或者兩心相悅那么簡單和表淺。這是兩個相似的人,同樣貧窮也同樣舉目無親。鄭多慧不停地張貼那些從未有過回應而且也許永遠也不會有回應的啟事,金民奎不斷地給局長寫匿名信要求在這一帶加裝路燈。金民奎的信終于有了反饋,街區被批準了兩個路燈。有一天,他們還在裝好了路燈的高高的電線桿上眺望遠處的城市,金民奎說起夜景,而鄭多慧喜歡的是涼爽的拂面而過的風。他們的夢想也略有不同,金民奎夢想住在最高的地方,而鄭多慧說,她夢想住在寬闊的地方,最好的是海邊,可以奔跑,可以看得很遠,看見那些海鳥——她幾乎就要看不見了。
金民奎偷來一輛車,帶鄭多惠去了海邊。他知道她快要失明了,他們付不起昂貴的手術費。為了籌錢治療眼睛,鄭多惠決定最后一次與男人應酬。發現了事情的真相后, 金民奎很快用與偷車類似的方式解決了這個問題:他用搶來的錢付了鄭多慧的手術費。可是鄭多慧視網膜感染比醫生預計的遠為嚴重,手術已經晚了。金民奎要醫生施行移植手術,當他得知移植必須要用死人的器官,而自己正被警方追捕的時候,為了給鄭多惠光明,他向自己開了槍。
這不是故事的最后結局,它還需要補充一點溫情脈脈的暗示,所以金民奎不能死去。現在是他瞎了眼睛,被送進了感化院。而恢復視力的鄭多慧到感化院找到他,跟他說她愛他,她會等待他,因為她看見他的第一眼就愛上他,她的心里容不下別的人了。
也許金民奎早就知道這一點,因為他聽過鄭多慧那些以她失散的弟弟為傾訴對象的錄音。也許他就此發現了她和他都是如此地孤獨。他憐憫鄭多慧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說起今后誰來照顧她的時候,心里一定充滿同樣的感傷。當他意識到這一點,就采取行動來承擔這一切了。
美麗的鄭多慧曾有別的途徑解決自己的問題,比如以身體和有錢的男人做交易。有錢就足可以令一個粗俗的男人非常自以為是地對待鄭多慧,那種趁人之危要消費自己的態度終于令鄭多慧忍無可忍,她跳起來回絕了他。經過一番激烈打斗,鄭多慧逃了回來。放棄這個方案,她就必須面對黑暗的未來,甚至是死的可能,正如那個男人所說,沒有錢,誰給她的眼睛做手術?
而錢也不是萬能的,現在,即使做一般的手術也太晚了,除非角膜移植。這一次,金民奎竟然無私地提供了自己的眼睛。對于他個人來說,放棄這個無限重要的器官,能夠使得他和鄭多慧之間建立起不可分隔血肉相連的關系。這個關系的意義在于,現代社會,血肉親情仍然是最重要的基礎和人最基本的需要。鄭多慧對弟弟幾乎不可能獲得回應的渴求,金民奎沉溺于虛擬的電子游戲空間里的迷惘,都是這種需要的暗示。
鄭多慧和金民奎都在尋找的其實是人與人之間的聯系被割裂開后所缺失的生活意義。工作的專業分工早已降低了以親情為依據的人際關系的重要性,而將一切關系置于可以量化處理的原則之下,對所有關系提出了投入產出的效益要求。所以那個有能力付錢的男人能夠趾高氣揚。在可以用金錢度量的社會,經濟效益的規則決定了社會資源的流向和分配并不按照個人的需求程度來配置。沒有金錢就沒有社會關系。如果不是金民奎的犧牲,沒有錢治療眼睛的鄭多慧能否在黑暗和孤獨中繼續生活下去肯定是有疑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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