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半輩子,最能結緣的大概要算是書了:讀書、教書、看書、借書、購書、抄書、著書、賣書、評書,最近搬家,還有個搬書。想了這些,不禁啞然失笑:還是書來又書去。
得做個演繹:開始的讀書,是指從懂事起讀啟蒙讀物、上小學讀書、直到大學畢業的讀書階段。所謂"讀書",便是上學。畢業后從事教育工作,當大學老師,后來指導研究生,都屬于教書。教書也好,著書也好,都得購些書,又得向個人或圖書館借書。撰寫第三本魯迅研究專著《魯迅與中國古典文學》時,魯迅在《中國小說史界》中提到的書,都得去讀,廈大圖書館找不到的,就利用出差機會,到上海圖書館借閱。早出晚歸,中午吃干糧,在閱覽室度過國慶節,覺得這個節日過得特別有味道。
其實,這些也都是讀書,為了與上學的讀書區別,就用"看書"。邊看邊抄覺得有用的材料,就是抄書。這里的抄書,和所謂"抄襲"不同,而是積累資料。開始以卡片記材料,后來感到卡片太小,一條材料有時要占好幾張卡片,不方便,便改用大張紙張抄材料,往往要記下盈尺高一大疊材料后,才開始動筆寫書稿。材料進行歸類,擬出提綱、體例,對材料進行分析,做理論闡明。"手工作業",寫書是很辛苦的,一字一劃、一個標點一個標點地手寫,所謂"爬格子",關起門來,日日夜夜不停地"爬"。"四人幫"垮臺之日,便是我寫書開始之時,暑假寫初稿,寒假定稿。離開高等學府到行政部門后,寫書就更艱辛了。
開始寫書,計劃將魯迅研究用專著的形式系列化。第一本書稿寄給外省出版社,編輯一看,覺得有點"新面孔",很快出版了。接著一年寫一本,寫完第四本書稿,不料人生道路上的轉折,離開平靜的書齋。擱筆一年半后,利用探親假,從除夕開始動筆,閉門謝客,在春雨瀟瀟中完成了一本約稿。這本書名叫《美好心靈歷程》,從研究魯迅擴大到中國現代小說的研究。后來上海文藝出版社的社長余仁凱向我約稿,我報了《中國現代小說理論批評的變遷》書名,很快列入出版計劃。正好有大半年到北京脫產學習機會,上午聽課,下午自學和文娛活動,我在別人練太極拳、舞太極劍中,跑圖書館、抄資料,完成了書稿的大部分,我把這過程稱之為"苦難的歷程"。
有一部社會科學研究國家基金資助的課題,是關于研究中國現代文學史研究的專著,系研究的研究,工作量較大,那是關在廈門海濱完成的。除了撰寫學術著作,又寫散文,散文集也出版了幾本。寫書就有一個出書的問題。開始出書很順利,不成問題,后來出書越來越難。要出版一本書,頗費心思。出版散文集《月色撩人》,靠熟悉的朋友,幫忙推銷發行,直截了當地說,便是"賣書"。買書似乎是正當的,自己賣書倒有點意料之外。
"評書",不用多做解釋,即寫書評,評論書籍。這里包括評獎、寫序。圖書、作品評獎,從"五個一工程"到省里的"百花獎"、省文聯的優秀作品獎、再到莆田市的"風里云文學獎"。評獎先得老老實實讀作品,已經習慣。寫序雖是評書的一種方式,但又不能等同。改革開放以來,出書越來越多,找我寫序的也越來越多,尤其是故鄉的作家作者出書,是件好事。寫序固然辛苦,樂意為之。至于"搬書",就不必多說了。
書來又書去,無論教書、寫書,或是評書,其中心環節是看書。古代有"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文革"中來個物極必反:"讀書無用論"、"讀書危險論",在商品經濟沖擊下的"文化消費"中書風消減。盡管如此,時代的變遷、社會的發達、人類的進步,即使傳播媒體怎樣發達,影視如何覆蓋,人們生活中,書依然是不可少的。書香鑄魂,優秀精神產品---書,和培養人的素質,息息相關。
(作者單位:中共福建省委宣傳部)
| · 您將承擔一切因您的行為、言論而直接或間接導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責任 · 留言板管理人員有權保留或刪除其管轄留言中的任意內容 · 本站提醒:不要進行人身攻擊與無聊謾罵。謝謝配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