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讀書網|DuShu.com - 讀書·學習·生活
  •  | 簡體版
  • 論壇
  • 暢銷
  • 連載
  • 圖書
  • 資訊
  • 首頁
  • 新聞動態 | 行業資訊 | 觀察視點 | 新書快訊 | 圖書評論 | 書摘文摘 | 作家風采 | 讀書生活 | 圖書排行榜
  •    
  • 圖書搜索:
  •  
     全部圖書 可讀圖書 可購圖書
     
  • 欄目導航:首頁»資訊»新書快訊
  • 桑塔格之子出書追憶母親最后時光

  • 來源:東方早報  整理日期:2008-3-5  

  • 桑塔格在《疾病的隱喻》中主張疾病就是疾病,反對將特殊的意義加諸疾病之上

      人有兩種死法,一是“好死”———快而沒有痛苦;另一種是“壞的死”———漫長的拖延,無法壓制的疼痛,將垂死者自己和親友統統拖入痛苦的深淵,夾雜著驚恐、內疚和懊悔。在蘇珊·桑塔格的獨子大衛·里夫(DavidRi鄄eff)看來,媽媽的死正是“壞的死”。

      大衛·里夫,女作家蘇珊·桑塔格的獨子,他陪伴母親度過了人生至為痛苦的最后幾個月,直到桑塔格于2004年12月28日死于白血病。他關于母親最后時日的回憶錄《死海浮沉》(SwimminginaSeaofDeath)于2008年初由西蒙和舒斯特公司出版。

    病重中的桑塔格被送往紐約治療

      她就是不肯承認垂死

      在被白血病最終擊倒之前,桑塔格曾兩度罹患癌癥,先是1970年代的乳腺癌,然后是1990年代的子宮癌,但經歷漫長的求醫和痛苦的化療,她兩次死里逃生。她本來就自視甚高,認為憑其意志力便可戰勝一切,甚至死亡。“我媽媽得病的時候,深信所有的規則都對她無效。”里夫說。

      這一次卻不同了。在絕癥面前,人們心目中那個堅強而孤高的女智者,終于還原成了凡人的模樣———正如凱蒂·洛菲(KatieRoiphe)在《紐約時報書評》上所說:平凡得令人吃驚。 里夫回憶,在確診回來的路上,桑塔格望向車窗之外,口中連道了兩聲:“喔。”

      她告訴里夫:“這次,這輩子頭一次,我不再覺得自己特殊了。”

      在書中,里夫試圖從更深處去了解母親。他想弄明白的是,母親是否真的認為自己太特殊了,從而不能去死?她成名甚早,年紀輕輕已是全國敬畏的知識分子。她拍電影、寫小說、搞文論,每本書的出版都能成為轟動一時的文化大事。她在戰火連天時去薩拉熱窩排演話劇,抨擊阿布格萊布的虐囚事件,輕易從另一個國家的監獄里救出晚輩知識分子———她似乎無所不能,又怎會輕易接受像平常人那樣死去的現實?她兩次對戰死神,兩次將敵人擊倒而完勝,而這一次,不堪一擊的又怎會是自己?她用盡一切辦法,有時甚至是一個人在戰斗。然而,失敗的骨髓移植,反復的感染,不停地入院急救,緊繃的神經屢次到了崩潰的邊緣,但她還是不顧一切地在互聯網上查找更多更好的治療辦法,就是不肯服輸,就是不承認她已經成了垂死之人。里夫以極其冷靜的筆調寫母親的病痛,進而探究這些徒勞的戰斗究竟是出于傲慢還是勇敢,是妄自尊大還是求生的本能?他寫道,母親必須得去相信別人已經從癌癥那兒得到的東西,那就是死亡,因為“在死亡面前,知識毫無用處,戰斗的意志毫無用處,醫術毫無用處”。

      但她是蘇珊·桑塔格,她不會去相信這些。不僅自己不信,也不準別人相信。“她最想讓我做的,便是堅定地拒絕接受她‘有可能’活不下來的想法。”里夫寫道,在母親劇痛,失禁,而且半昏迷的狀態下,兒子也得“用歡欣鼓舞的聲調告訴她,與前一天相比,她好像看起來好多了”。

      她不再疼痛了

      “她想讓人們對她撒謊。”里夫在接受網絡雜志《Salon》長篇專訪時說,“我的意思是,她不想人家騙他,但她想活下去。她希望我和她生命中的其他人能給她一個保存希望的理由。我感到我必須得那么做,不管我本人的想法如何。”

      里夫說:“她不惜一切代價要活下去。當她說‘我對怎么活著不感興趣’時,她就是這個意思。她是那種無法承受消失———死亡———的人。所以,她會為了每一口氣而戰斗,不管要為此承受多大的痛苦。”

      作為讀者的我們,倘若未曾親眼看到親人經受這樣的折磨,讀到這里,你一定要責怪里夫不孝。但他當真是個孝子,母親徒然遭受的痛苦讓他心如刀絞。他在書中未曾直接描寫母親的病況細節,但只對《Salon》講了一些。“移植(骨髓)后,一切要多糟就有多糟。她就像在遭受酷刑。”里夫說,“她一死去,我就請房間內的其他人離開。我要真切地看一看。我不管不顧地脫去她的上衣。她全身上下都是潰瘍。她的身體,從嘴里到腳趾都是潰瘍。痛苦必定十分強烈。她看上去不再疼痛了,這么說,真的死去,反倒輕松了。在最后那幾天,她有些退讓了。她講話的時候,講的也是遙遠的過去———講她的父母,講她三十年前打過交道的人。她的心思不在現在,也不在我們某個人的身上。然后她滑入了昏睡。然后她死了。這不可怕。”

      三十年前的那場抗癌經歷,讓桑塔格寫出了《疾病的隱喻》一書。她在書中主張疾病就是疾病,反對將特殊的意義加諸疾病之上。她指出,“沒有比賦予疾病以某種意義更具懲罰性的了———被賦予的意義無一例外是道德方面的意義。任何一種病因不明、醫治無效的重疾,都充斥著意義。”

      那么,在最后的這場戰斗中,她又賦予了疾病何種想像和意義呢?也許是她自己———她對自己的想像,以及她之所以成為蘇珊·桑塔格的意義。

  • 用戶評論:
  • 發表評論:匿名發表 署名:

    字數 (評論限制字數2000)
    · 您將承擔一切因您的行為、言論而直接或間接導致的民事或刑事法律責任
    · 留言板管理人員有權保留或刪除其管轄留言中的任意內容
    · 本站提醒:不要進行人身攻擊與無聊謾罵。謝謝配合。
  • 最新資訊
  • 一周熱點
  • 論壇熱貼
  •   更多»



  • Copyright © 讀書網 www.dushu.com 2006-2007, All Rights Reserved.
    鄂ICP備06000781號 公安備420150257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