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春天似乎來得格外地迅捷,在經歷了一個氣候有些詭異的冬天之后,這或許算得上是一種補償。伴隨著溫熙春風到來的,是一個新的閱讀季的開始。
時代急速前行,對很多人而言,根本無暇回一下頭 。但對于我們的民族而言,今年絕對是一個值得沉于紀念、懷想、回顧與反思的年份——正是30年前的那次會議,開啟了一段全新的歷史。于光遠著《1978大轉折》似乎把我們帶回了30年前的歷史情境中,讓我們了解到“大轉折”的真實細節,并體味其中的種種曲折、不易。京西賓館原定20天的會議何以延長到36天,原定的三個議題何以被突破,真理與“凡是”如何正面交鋒……自始至終參加了1978年中央工作會議和三中全會的于光遠翔實地記錄了這一切,為歷史留下一份重要的見證。
魯迅與胡適是一個說不盡的話題,關于這個話題,近年來已有多種不同立場和觀點都不盡相同的論著問世,邵建的《20世紀兩個知識分子——胡適與魯迅》則是其中最新的一種。在書中,作者重新梳理了涉及他們兩人的有關事件,分析了兩人的思想差異和文化追求的不同,并由此出發來思考20世紀上半期中國思想文化發展的不同路向及其成因。雷頤的《李鴻章與晚清四十年》從李鴻章的奏折等一手文獻出發,對這個晚清重臣的一生功過作了深入的解析:李氏一生,雖力所能及地推進改革,但終究“不敢破格”;周旋于列強之間,功不可沒,最終卻“國人皆欲殺”……李鴻章的“可悲”命運反映的其實是一個衰朽帝國的悲涼晚景。《中國經濟史》系著名經濟史家侯家駒歷11年撰成,凡80多萬字,將中國自秦漢起的兩千年中各個時期的政經制度、社會環境、公共政策等作了扼要而深入的論述,內容厚重,足資經濟學、歷史學等各方面學者參考。在“中國制造”成為全球性熱點詞匯的今天,漢學家葛凱的《制造中國:消費文化與民族國家的創建》回到歷史深處,分析了20世紀早期,民族主義把每件商品貼上“中國的”或“外國的”標簽,消費文化怎樣變成了民族性概念被清晰表達的場所。
與《我的千歲寒》高調上市讀者卻不太買賬不同,王朔近期的幾本新書似乎重新為他贏得了讀者。《和我們的女兒談話》通過一場虛構的談話,講述了一個人痛苦的內心生活和人生體悟,“全暴露了”,王朔以這句宣言展示了他獨特的大膽和真誠,也抓住了讀者的心。王朔曾書寫過“青春殘酷”,韓東的新作《小城好漢之英特邁往》則為此提供了另一個版本。故事發生在上世紀六七十年代的一個中國縣城——只有一條主街道,泥土彌漫,偶爾開過一輛解放牌汽車,社會停滯、閉塞、壓抑,人們的生活像每個人身上的藍布衣一樣的單一——而青春的迷茫和沖動是每一代人都會有的,任誰想起來,能不百感交集呢?
阿蘭·羅伯-格里耶的妻子卡特琳娜的《新娘日記》中譯本的出版之時,正逢羅伯-格里耶去世的消息傳來,所以愈加引起人們的關注。在書中,卡特琳娜記述了她與羅伯-格里耶婚后前五年的生活,其中涉及他們的日常家庭生活,她與新小說作者們以及文學名流的會面,那些研討會,那些講座,那些采訪,等等,這本書為我們了解“新小說派”的這位教主提供了新的材料。《糾正》、《跳房子》則是近期出版的兩部比較有分量的外國文學作品,前者曾獲2001年美國全國圖書獎,兼具可讀性和思想深度;后者則有“拉丁美洲的《尤利西斯》”之美譽,評論家認為這是一部值得一讀但也對閱讀構成重大挑戰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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