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童:我跟張愛玲沒有關系
日前,囊括了蘇童20余年創作的120個經典短篇的“蘇童短篇小說編年”五卷本(《桑園留念》、《狂奔》、《十八相送》、《白沙》、《垂楊柳》)由人民文學出版社結集出版。這是蘇童的作品首次以編年形式出版,堪稱蘇童短篇的集大成。自上世紀80年代以來,短篇笑傲文壇的時代一去不復返,中國短篇小說仿佛進入一個無人問津、最為暗淡的時代。
接受本報專訪時,蘇童自稱對短篇小說“是來自生理的喜愛”。 “談短篇小說的妙處是容易的,說它一唱三嘆,說它微言大義,說它是室內樂,說它是一張桌子上的舞蹈,說它是微雕藝術,怎么說都合情合理”。中國短篇小說的創作力量一直存在,只是短篇已變成小說創作者一種非常奢侈的題材選擇。
“寫短篇差點寫得我揭不開鍋”
蘇童表示,“短篇小說,從它的社會功效來說是非常棒的文學形式”。而且,據他觀察,中國如今創作比較活躍的作家,都有忽長忽短的一個時期,都曾熱衷于寫短篇,像他自己、王安憶、遲子建、賈平凹、莫言、余華等,還有一些主要是寫短篇的,像劉慶邦、阿城等。“那么一支創作力量,其實是一直存在的。”
但是,“即便對短篇有偏好,有些作家也是不敢寫的”。蘇童說,在當下的中國,短篇已經變成了一種非常奢侈的題材選擇。他對此有著“切膚之痛”。他“喜歡讀別人的短篇,也喜歡寫”,但上世紀80年代開始寫作到上世紀90年代中期,作品里一直是中長篇居多,如《妻妾成群》、《紅粉》等。直到上世紀90年代中期,他突然覺得“自己對短篇小說癡迷得有點癲狂”,這才開始了專注短篇小說的創作。
但蘇童稱“寫短篇差點寫得我揭不開鍋”。為何?“一個短篇,你要花半個多月、近一個月去寫。即便你有很多很多構思,一年寫出10個也就差不多了。短篇是一次性稿費,通常就是每篇500元錢,跟上世紀80年代比,沒有漲多少,10篇就是5000元錢。在如今這種社會,幾乎沒法維持一個作家的生活了。可誰都要生存,這非常現實。”
此外,現在的短篇小說,只在非常小的圈子里生長、消化,所以談不上什么影響。“上世紀90年代中期,我的短篇是非常多的。”可“當時,老有人問我,蘇童你已經幾年不寫東西了?別人覺得你不寫中長篇,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好像被土埋葬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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