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武平,世紀新文本出版中心總編輯。曾為大學教師、報紙記者和編輯,并曾從事翻譯工作和專欄寫作。2001年進上海譯文出版社,任總編助理,主持引進了米蘭·昆德拉、翁貝托·埃科、戴維·洛奇、瑪格麗特·杜拉斯、巴爾加斯·略薩、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和杰克·凱魯亞克等名家 作品。
傳聞“會做書的人”,選書的標準,是首印必須三萬;不能達標,就沒有上暢銷榜的潛力,再好也不碰。如此說來,主持出版昆德拉、杜拉斯、納博科夫和凱魯亞克,還有初出茅廬的青山七惠,實在是我運氣好:《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80萬;《情人》、《洛麗塔》和《在路上》超過20萬;芥川獎奪冠小說《一個人的好天氣》半年行銷近10萬。這些書陸續上榜,讓我高興,但也引出隱憂:暢銷書占盡榮譽和光環,那些印量不說上三萬,連一萬也印不到的好書,不會給遮蔽以至埋沒嗎?
不能暢銷的書,如隨筆和文論集,命運注定多舛,它們起印數少,大多沒希望重印。比如,“為了理解里爾克所生活所創造的世界是重要的,為了今日和明天許多生長者和完成者也是重要的”的《給青年詩人的信》,銷路并不理想;巴爾加斯·略薩《給青年小說家的信》,同樣銷售一般;還有普魯斯特《駁圣伯夫》以及奧威爾的《我為什么寫作》和《英國式謀殺的衰落》,類似文集,銷量逾萬者寥寥無幾。
有人戲言,這些不暢銷、所謂曲高和寡的書,純屬“小眾讀物”,“會做書的人”不必在意它們。可是,這些書討論的問題非常重要,具有莫大的文化價值。于是,它們成為我們這些年偏愛、珍惜和慎重選擇的目標:近來上市的《福克納隨筆》、《福克納的神話》、《博爾赫斯談話錄》和《博爾赫斯談詩論藝》,以及尚在編輯中的阿瑟·米勒戲劇集《推銷員之死》,索羅維約夫等論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精神領袖》,帕斯捷爾納克《一九二六年書簡》,波伏瓦的《必須焚燒薩德嗎》和《模糊的道德》,以及埃科專欄集《密涅瓦火柴盒》等等,就是我們近期力推的一些品種。
福克納和博爾赫斯不是暢銷書作家,可他們的大多數作品,差不多都已經有了中譯本。這次出版的《福克納隨筆》和《博爾赫斯談話錄》則是第一次同國內讀者見面。《福克納隨筆》原名《隨筆,演講詞和公開信》,最初于1966年1月由蘭登書屋出版,收集了作者82篇作品,是一部包含福克納“所有發表過或計劃發表的非小說性散文的盡可能完整的文集”;譯者在翻譯這部文集的同時,也重新增訂了他以前編輯的《福克納研究集》,此次出版時更名為《福克納的神話》。
《博爾赫斯談話錄》和《博爾赫斯談詩論藝》,是詩人去世之后,研究者收集整理他的談話和演講詞而成。談話錄編者理查德·伯金說,博爾赫斯在美國初為人知時,“往往被描寫成幽靈似的人物,盡管具有令人生畏的才智,但沉湎于閱讀,仿佛缺少正常人的欲望和個性特點”,而他編的這本談話錄的眾多作者卻發現,博爾赫斯其實“是一個非常的熱誠而坦率的人,一個謙遜的老派紳士,頗有頑皮的幽默感:簡而言之,是一個具有多半不合潮流的強烈信念的與眾不同的人物”。《博爾赫斯談詩論藝》是一本再版書,其中所收乃是詩人1967年在哈佛大學諾頓講座演講的文稿,是“一部介紹文學、介紹品味,也介紹博爾赫斯本人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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