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庚傳》記敘改革開放前沿之聲色光影

涂俏和袁庚成了忘年交

　　青年作家涂俏創作的長篇報告文學《袁庚傳》第二卷《改革現場1978—1984》 日前由作家出版社出版。該書記述了被譽為改革開放馬前卒的袁庚操作深圳蛇口改革的經歷。昨天，涂俏接受采訪時稱，此前有人傳說她為了寫《袁庚傳》去賣房是誤會，賣房主要是為了生活，其次才是為了寫《袁庚傳》。對于寫作《袁庚傳》的價值，涂俏認為，一大批驍勇的改革闖將先后走了，如果不搶救這段歷史，對于未來而言，應該是一個無奈的缺失，改革現場的聲、色、光影就將不復存在。

　　緣起“三大錯誤”感動采訪者

　　被譽為改革開放馬前卒的袁庚，1961年任中央調查部一局副局長，曾破獲轟動世界的國民黨謀劃暗殺劉少奇的“湘江案”。1975年10月，他調任交通部外事局副局長，受部長葉飛委派調查招商局經營狀況。1978年底，時任交通部香港招商局常務副董事長(董事長博客)的袁庚在李先念劃撥的寶安縣蛇口半島（現深圳市南山區轄內）2.14平方公里土地上，堅持破冰之旅，創建蛇口工業區，被譽為中國改革開放實際運作第一人。涂俏創作的《袁庚傳》計劃分上中下三卷，目前中卷《袁庚傳——改革現場1978—1984》已經出版，上卷《袁庚傳——情報生涯1917—1977》和下卷《袁庚傳——蛇口試管1985至今》將陸續寫完并出版。

　　回憶當初寫作《袁庚傳》的緣起，涂俏說，2004年她受報社指派采訪袁庚，準備為紀念改革開放25周年做些總結和回顧。“不想一見面，我就為袁庚的人格魅力和睿智所折服。更重要的是，我正準備采訪他為改革所做的貢獻時，他竟然和我談起了他在改革開放中的‘三大錯誤’。后來，在我正式給他立傳后，他囑咐我改為‘三大遺憾’。當時我幾乎聽呆了，離休后的袁庚，竟能夠這樣深刻地反思自己的失誤與遺憾，讓我很感動。”在涂俏看來，作為一位功成名就的長者，中國傳統的做法是不斷為其添加傳奇的油彩，袁庚卻在成績面前尋找不足，用“三大錯誤”為自己轟轟烈烈的往事進行總結，顯示出了他的高尚情操和特別之處。“我當下就決定為他立傳。” 涂俏說。

　　創作分身乏術辭職專心寫作

　　在決定寫作《袁庚傳》后，涂俏趁著記者職業的相對機動性，開始了一些資料整理和采訪工作。“忙了快一年后發現不行，我還是沒有時間，忙不過來。所以在2005年1月，為了寫《袁庚傳》，我毅然從報社辭職。”

　　為寫《袁庚傳》中卷，涂俏歷時3年，采訪了156人，翻閱了大量內部檔案及個人日記。“我原本只計劃寫一本傳記文學《袁庚傳》的。可是忙來忙去搞了3年，我只拿出了中卷本《袁庚傳——改革現場1978-1984》。這僅是7年間的事情，就拉拉雜雜地記錄了這么多。從另一個角度上來看，也足以說明袁老經歷的豐富性、多彩性與曲折性。”

　　此前，曾有人傳說涂俏為了寫《袁庚傳》而去賣房，涂俏對此進行了澄清：“我沒有這么高大。當時的情況是，我這邊要工作，那邊要寫作，分身乏術。所以我就辭工回家專心采訪寫作。但在家寫作誰給我發工資呢？堅持了半年，把積蓄花光了，只有把自己住的一套房賣掉。賣掉主要是為了活命，其次才是為了寫《袁庚傳》。”

　　人物昔日猛闖將今日“老摔哥”

　　既然是傳記，就不能避免涉及當事人，利益與矛盾沖突糾結其中。為保證每一事件的真實性，她在文中用的都是當事人的真名實姓，“用不著去對號入座。寫得不對，人家罵兩句也是應該的。如果當事人要起訴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可以斷言，我寫這本書也許會得罪很多人。我有三個原則：第一是真實，第二是真實，第三還是真實。在書中我提到為人立傳的16字方針，現在歸結為8個字：回到現場，回歸真實”。

　　在涂俏眼里，袁庚無疑是深圳改革開放乃至中國改革開放的傳奇人物。“他的名字已經成為改革開放的符號與元素。我筆下袁庚的地位——在中國整個改革開放的大歷史背景下，他只是一個馬前卒。對蛇口這個試管來說，他是這個試管里的領軍人物。” 涂俏強調，書中寫到了袁庚的一些負面信息，包括他個人的隱私，好在他本人、他的兒子袁中印、夫人汪宗謙和女兒袁尼亞、袁小夏都接受。“他們共同的大度與寬容允許我去說，他們說，‘這是你寫的東西，你有你的自由。’這一點我很感動。”

　　涂俏說，生活中的袁庚是一個“陽光老男孩”，或者正如他自己所說的是個“老摔哥”。“因為他91歲了，老了，腿腳不太方便，常摔跤，他戲稱自己是‘老摔哥’。我們完全是忘年交，一老一少經常嘻嘻哈哈。” 在這本書中，涂俏寫了袁庚諸多缺點，如他骨子里的自傲情緒、總和梁湘搞不好關系等。

　　主題還原蛇口改革開放之現場

　　涂俏自稱寫作這本書的行為是“搶救式記錄”，“在我準備為袁庚立傳時，很多相關人士已經走了，包括蛇口第一任指揮張振聲、袁庚的左右手許智明、招商局總經理金石。在3年多的采訪中，任仲夷、梁靈光也先后走了。改革開放30年來，一大批驍勇的闖將先后走了。如果不搶救這段歷史，對于未來而言，應該是一個無奈的缺失。一旦袁庚這幫人走了之后，改革現場的聲、色、光影就不復存在，這段歷史就很難去還原它。所以，我進行了一些搶救性的采訪挖掘工作”。 涂俏說，在廣東的習仲勛、任仲夷、梁湘，此外還有馬勝利、步鑫生、年廣久等人，都應該在人物傳記中有一席之地。她希望更多人來做這些有意義的工作。

　　在涂俏看來，改革開放的開山炮是在蛇口炸響的。“在深圳蛇口進行的改革開放，當年牽動著國家方方面面的神經，影響巨大，這個現場是中國改革開放史上的重要篇章。我要盡我的努力，重現這個現場的氣勢、氛圍、聲色光影，還原這個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