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冒犯書》中,對于海關篤定的“涉嫌淫穢”然而又說不出所以然的涉性描寫,許多文學評論家和作家也有自己的看法。
白燁在接受記者采訪時表示,文學作品中的性描寫現在有很多種說法,不能說出現一些涉及到性的語言就斷定它是“淫穢書刊”。 能夠在人民文學出版社正式出版的書,就已經通過了正常手續的認可。怎么能夠憑海關的“一句話”就判定它是“非法印刷品”呢?現在的文學作品中的一些涉及到性的描寫都是要結合具體作品的,而并不是脫離了故事情節。
作家東西以自己的《后悔錄》為例,解釋了這個問題。“有些作品中的性描寫是為了塑造人物形象所必須的。文學作品對讀者產生什么樣的影響取決于作者是為了什么而寫。就像2005年我寫的《后悔錄》,就是表現改革開放30年來中國人的感情變遷和性心理變化。我想展現的是性心理而并非性過程,并不是想滿足很多人的‘窺視欲’。”
他說:“性,自古以來都是人性中不可或缺的一個重要部分。性不代表淫穢。面對當前的‘性泛濫’,作家能夠做的就是‘用腦子控制自己的手’,作為一個有社會責任感的作家,應該在寫作的時候認真思考自己的筆法,是否對行文進行了恰當的控制。即使作品中出現了與性相關的內容,那也是一種嚴肅的探討,而不是一種‘暴淫’的姿態。我相信當今的作家都有這種意識。”
肖復興認為,“我們不能苛求海關,畢竟他們并不是專業人士。所以,在這里我并不想責怪海關方面的武斷和粗暴。但是我不理解的是,為什么改革開放已經30年了,我們大多數人對文學作品的理解還是停留在過去那個時代偏執而狹隘的思想上?”
在這個事件中,他更感慨的是,中國如今的文學作品已經被嚴重地邊緣化了。如果擔心因為文學作品中的一些性描寫會對青少年的健康成長產生不良影響的話,我們應該把重點放在網絡和光盤上,這些途徑傳播的性內容比文學作品多得多、快得多。
“一本《冒犯書》被海關查禁了才引起了人們的重視,足以說明了文學作品的可悲。物質時代的到來,消費主義的至上,作家日漸走向邊緣,受人冷漠和遭人誤解更是常態。中國的文學發展并沒有到‘群魔亂舞’的時代,文學中的性描寫究竟是否會對人產生負面影響,這不是誰都能夠下定論的。如何提高讀者的審美情趣和欣賞標準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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