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5月11日母親節,著名華文女作家虹影在家鄉重慶參加了“德中同行、走進重慶”活動,在眾多重慶市民面前,虹影朗讀了自傳體小說《饑餓的女兒》中描寫自己母親逃婚的片段。

“這一世還早/像這晨曦已經不可更改了”,著名作家虹影在最近中國臺灣出版的她的詩集《沉靜的老虎》中這樣吟唱道。幾乎帶著藐視,虹影數年前從內地當代詩界淡出,專心于她的小說游戲和美食欄目。可這樣一位江湖兒女終究是要吟唱的。昨日中午,在重慶參加“德中同行活動”的虹影于活動之前接受了記者的專訪。近30年來,制造了無數語言幻景、浪漫和“事端”的她,如今已經是一個一歲可愛女孩兒的母親。母性的沉穩掩蓋不了虹影無限蘊藏于靈魂深處的激情。 采訪中她透露,之所以淡出內地詩歌界,是因為內地,尤其是四川詩人排斥她,而“這些多出于忌妒”!
○關于寫作 寫作依賴互聯網
記者(以下簡稱記):作為一位常年奔波的寫作者,您是怎么克服這個困難,安下心來寫作的?
虹影(以下簡稱虹):只要有桌子,有電腦,能上網,就可以寫作了……作家是靠想象力寫作的。想象力既可以是關于過去的,也可以是指向未來的……
記:既然電腦和網絡對寫作如此重要,那么在沒有互聯網的(上世紀)80年代,您是如何進行寫作的呢?
虹:現在的確特別依賴網絡了。過去查資料可以上圖書館,現在只要在網上就可以快捷地完成數量龐大的資料收集了。重要的是,互聯網可以讓寫作者聯系得緊密。
記:您現在有沒有寫作計劃呢?除了寫作,你主要做什么?
虹:正在寫一部關于母親的小說,但書名現在還不便透露。除了寫作,我今年會出一本美食書,《我是好廚娘》。
○關于影響 我沒有受張愛玲影響
記:關于上海,恰好也關于女性寫作,張愛玲影響了很多人,您有沒有受她影響呢?
虹:我的寫作當然是會受到很多傳統的影響,像《紅樓夢》《老殘游記》等中國傳統文學。西方文學,像英美文學,像德國文學,特別是君特·格拉斯。他的《鐵皮鼓》《貓與鼠》《狗年月》等都影響了我……不過張愛玲熱起來之后確實影響了更年輕一代人。當然臺灣很多作家也受到了她的影響。當張愛玲發生作用的時候,我(在文學上)已經成熟了,無法影響我們!
記:在您一些富有爭議性的作品中,很多讀者把真實的、生活中的您跟作品主人公進行比較,或者把主人公跟現實中的人對號入座。您是如何看待這一現象的呢?
虹:我想這有兩個方面可以說,一種是帶有自傳色彩的,比如《饑餓的女兒》,里面的內容實際上就是我的過去生活的記憶。第二種情況則是作品的內在靈魂是我的觀念的投射。比如《上海王》,它代表了我對女權主義的一貫興趣。里面的女黑幫老大,非常女權的,可以讀到我的思想在里頭。
○關于80后 “80后”張悅然(張悅然博客,張悅然新聞,張悅然說吧)就不錯
作為上世紀90年代迅速占領文學陣地的“60后”,虹影如何看待當下炙手可熱的“80后”作家呢?
記:您在寫作的同時,看不看國內作家,包括“80后”作家的作品呢?
虹:我很關注國內作家的狀況,“80后”的我也讀。
記:舉個例子,您覺得“80后”作家中,誰不錯呢?
虹:張悅然的就不錯。
○現場 “老粉絲”索要簽名
昨日下午,虹影帶著她的代表作《饑餓的女兒》來到重慶市人民廣場,大念“重慶女兒經”。虹影朗誦了約半小時,內容是關于母親的。巧合的是,昨日恰好母親節,當主持人說及這一點,虹影顯得異常驚訝。在隨后的互動環節,一名戴著眼鏡、知識分子模樣的中年男子先是向虹影表白了長篇獨白式的崇拜,隨后從口袋里掏出一本薄薄的詩集,深情地說那是20年前他在地攤上買的。記者看到,這本詩集名為《天堂鳥》,1988年重慶工人集體印制。虹影被這一場景感動得眼圈紅紅,也朗誦了詩集中一首表達友情的詩歌獻給這位粉絲,并在上面簽了名。
作為母親的虹影
12點50分,虹影突然出現在酒店電梯間柔和的光線底下,她的形象曾經無數次出現在各種各樣的書籍中。但面對一個真實的虹影,依然會讓人產生幻覺。不過,這樣的幻覺倒像一部正宗的虹影小說,接下來的時間里,你在閱讀。好,就從腳開始吧。一雙黑底綠葉紅花的布鞋,黑色的鞋帶松松地扣著,藍底藍花的布裙,寬松地布滿整個她的座位。一串短短的珍珠項鏈系在頸部,呼應著不時被一綹頭發遮掩的珍珠耳釘。背心是黑色的。看上去,她像沉穩的湖水,而不是熱烈的火狐。沒想到的還有,談話進行得無比輕松。跟采訪同樣重要的是最后的合影,她不停地詢問著每臺相機里自己的影像,一張張地看,神態專注。也許,她散發的幽靜來自于作為母親的榮光,從早上起來,她就要照顧一歲的女兒。而就在前日,她和她的家人剛紀念了逝于前年的母親。無比巧合的是,昨日剛好是母親節。一切就像她自己說的:我是女人,但我也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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