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年明月有點狂。這是大部分記者見完他之后的印象。這個只有28歲的普通公務員,長著一張貌不驚人的娃娃臉,說著一口口音頗重的普通話,卻因為一部《明朝的那些事兒》聲名鵲起。從兩年前中國“網絡第一紅人”,到現如今出書、上電視、寫劇本,大有打入“主流文化圈”的架勢。和國家話劇院的名導田沁鑫合作的大制作話劇《明》下周即將來滬上演,第一次寫劇本的當年明月在“速補”話劇常識后,開始操刀把莎士比亞的名劇《李爾王》和明史進行對接,所謂的對接是以明朝的人物來演繹《李爾王》。 寫完劇本后來到上海,當年明月語出驚人,不僅把當時“補課”看的話劇列為垃圾,還把瓊瑤阿姨的小說歸在墊桌子用的級別。在全心投入研究了兩個月戲劇之后,當年明月說:“我要寫的是中國式的李爾王,用中國的方式去詮釋莎士比亞。我之所以做這個事情,是覺得它有意義,我希望自己的作品能夠在一代人心中留下印記,哪怕能夠點一點也好。”
“我寫的東西地球人都能看懂”
在寫《明》之前,當年明月卻算得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話劇盲。至少,從沒走進劇場看過一出戲。為了盡快進入創作狀態,當年明月被劇組“軟禁”,索性搬進了田沁鑫的家里,田導不僅每天對當年明月進行“戲劇速成”和“頭腦風暴”,還專門給他安排了房間和專人照顧。
拿著田沁鑫給的戲票,當年明月一口氣看了7臺話劇,雖然都是他眼中的“爛戲”,但多少還是有所收獲,“后來我明白了,看爛戲,你就能知道這戲爛在哪里,這樣自己就不會犯錯。”
在揣摩編劇技巧之后,當年明月對自己的《明》漸漸有了思路:“我們肯定不是照搬《李爾王》,如果要演原版,世界上沒有什么國家能比得上英國皇家莎士比亞劇團。其實,莎士比亞之所以是莎士比亞,是因為它的戲劇精神,對全世界的意義,它適合全人類,羅密歐與朱麗葉的愛情、理查三世的陰謀,它們都觸及了最深刻的東西,所以才會不朽。”
《明》劇的劇情和《李爾王》沒有太大的不同,只是,故事中的“傳位游戲”,被扮演到了明朝,而莎劇中的三個女兒,也變成了明朝皇帝的三個皇子。“這個戲里并不只有朱元璋一朝,還有朱棣、嘉靖皇帝,可以說,這個戲是整個明代的縮影,歷史上有很多相應的人物都被對接到劇中。”
劇本寫完后,田沁鑫夸當年明月是小天才,因為和《明朝那些事兒》一樣,在這個嚴肅的題材中,依然涌動著當年明月特有的風格:生動通俗的語言、冷不防的幽默、充滿懸疑的劇情以及對歷史的獨特思考。當年明月對此只是一笑:“很多人說我上輩子可能是欠了明朝的債,這輩子是來還債的,其實我覺得,如果能讓一個朝代的歷史在現代發揮最大的價值,就很有意義。我自己特別討厭看不懂的東西,所以我自己寫的東西,地球人都能看懂。”
“我希望我的作品甚至不朽”
為了寫《明》,當年明月說自己過了一個多月異常痛苦的日子。但事實上,成名之前當年明月的生活,在旁人看來,也接近于苦行僧。白天在海關做著繁雜的公務員工作,回到家的當年明月幾乎沒有業余生活。“我每天回家,洗把臉,就開始看書寫東西,累了就洗個澡。我從不泡吧、唱卡拉OK,不談戀愛,朋友聚會也不會出去。”從小到大,當年明月的生活就是這樣波瀾不驚,生活中甚至沒有多少朋友,但他卻樂在其中,照他的話說,“世界上出現我這種人,簡直是不正常。”
就這樣獨自埋頭讀了15年史書,當年明月終于一夜成名。機會更加紛至沓來,找當年明月寫影視劇的,給他每月1.5萬元當職業寫手的,各種誘惑目不暇接。當年明月大都推掉了,“寫作是我的興趣,如果把興趣變成工作,就變味了,沒意思。”
當年明月不喜歡別人把他叫做“網絡寫手”或者“流行作家”,在他看來,自己的文字都是20多年來研究思考的結果,為此也付出了不少的代價,而一旦被視作“流行”,作品本身的價值就會被輕視。“我希望我的作品可以變成經典,甚至是不朽,至少在一百年后,我希望我的作品還是會被放到書架上,還會有人津津樂道。”
“現在有人說我名利雙收也好,功成名就也好,反正我活到28歲了,能有現在這樣的生活,我覺得已經很滿足了。”成名后的當年明月一如既往地深居簡出,對生活幾乎沒有要求,只是偶爾多了各類采訪的應酬。但生活中的一切都沒有太大的改變:“我很熱愛公務員這份工作,現在我一般晚上12點睡覺,早上六七點起床。人如果沒有別的愛好,大致還是可以有時間做成一些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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